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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山雪徕摄影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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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生的日子都快乐  

2008-02-16 16:08:08|  分类: 文学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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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章作者:漂泊诗人

        珍藏一件实物远远没有珍藏一个心情故事那么让人心醉,当我每每翻开书柜里珍藏的各种礼物,却让我联想起一个清瘦的身影……
这位清瘦身躯的人叫林,他是一位忠厚本分、且孤言少语的人,就是这样一位孤言少语的林却是一位很有才气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性情中人。此外,他性情温和,遇事不慌,办事细致。朋友当中没有不喜欢他的。其实林是我哥文学班的同学,共同的爱好和经常接触我们便成了好朋友。
八十年代末,我从企业出来办了一家信息公司,便被某某机关一位年轻的部长赏识,把我借进了机关做了他的副手。部长是位有雄心、魄力的人,他叫我物色一位内勤干事,来处理办公室的琐事,我便想起这位林的朋友来。那天,林携带一大叠画稿和发表的作品进了办公室,部长一看他的简历便乐了,原来部长与林是中学同学,部长早知他是足以信赖的人,便二话不说,当场定板。不多久,林从工厂调入机关下辖的单位,但人却在机关上班。
我们这个部门是机关对外联络部,一帮人马、二块牌子,并管理着市里十几家青年协会,并且自身还办了一个青年公关协会,那时公关事业方兴未艾,林呢,既是部里干事、通讯员又是协会会计兼美工,工作交叉点多,且事情相当繁琐,但他生性温和,做事认真,所以从没出差错,只是比我们累多了,往往我们下班走人他还在不停地加班。
部长是位既有魄力且又和蔼可亲的人,他要求协会秘书处记录好协会正、副主席、理事的生辰日期,并给每位理事以上的领导寄生日贺片。而这些琐事自然又落到秘书处干事的林身上。那几年协会工作有声有色,协会的领导脸上都感到自豪。
林是个酷爱写作的人,闲来之时常写写文章来聊以自慰,他饱满激情写了一篇散文《生日》在日报上发表了,那是他内心独白感悟人生的妙文。他写道:每逢同事、亲朋好友生日时,我都会为他们精心制作蕴藏浓情的生日贺片寄过去,多年来,这便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快事,说心里话我确实也希望得到这份生日惊喜,然而,我所得到的这种回报几乎没有……家人常笑我傻,这种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事只有你才做;我不这样认为,我更多的是想:朋友生日那天能收到我为他寄的贺片他就等于收到一份幸福和快乐,朋友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……
我们在报上偶然看到这篇短文,心里充满愧疚,诸位理事的生日贺片都是他寄的,可他的生日呢?部长与我带着几分歉意在工作记事簿上认真地写下他的生辰日期。
九一年仲夏一个宁静周末晚上,皓月当空,池塘蛙鸣声声,颇有诗意,然而,连续开了几天会的我已是疲惫不堪,睡意正浓。此时林突然造访,我妻把他引进客厅,沏好茶便进内房由我们俩扯谈。我的家远离闹市毗邻近郊,除了亲人外似乎很少有人光顾我家,何况还是林的来访,但我那天确实太累了,一句话也不想讲,而平时孤言少语的林却一反常态滔滔不绝,一会儿说今晚月光很明,一会儿又说约了几位密友准备邀我去喝酒,我惊呆了,一向不胜酒力的林怎么会请我喝酒呢,是不是有事相求?还是……?林从我的脸上读懂了我的顾虑,一再坦言,他很想与我把酒当歌,头晕目眩的我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哪还有闲心喝酒。我们在客厅相恃沉默好一会儿,林欲言又不语,最终还是怏怏告辞消失在夏夜月色中……
周一上班,我们又投入紧张的工作,林没有丝毫异常反应,部长叫他外出送材料他尊令出去了。他刚走一会儿,部长就问我,林的生日怕在这几天了吧?我忙去查找过去的记事簿,查过之后,我就愣住了,原来,那天他造访我家正是他三十而立的生日。联想到他那晚大老远赶到我家,热忱相邀却“被我无情拒绝,我感到懊悔的同时也有几分责备:“怎么不直说呢?”部长发话了:这里的习俗就这样,生不请年不辞。”与我同样内疚的部长沉默了一会儿又说:“坐车可以补票,这生日没得补了,明年吧,我们都得好好记住。”
当年仲秋十月,部长随时任我们市里最高领导的岳父一块儿调往海南,那时,正是海南建大特区的火爆时候,部长也就进了海南的一家大酒店做了副总,他便把我也引荐到了这家酒店当上了人事部经理。酒店经营才半年,便红火起来。林在内地的机关也心痒痒了,说要追随我们来海南,那时,酒店正缺一位美工,征得老总的同意,我便把他叫了过来。
随着海南热潮的不断提温,部长头脑乍然发热便创办了公司,于是在部长的要求下,我们便集体辞职,就进入部长个人办的公司。我们还好,酒店念及我是酒店元老,给我补了二个月的工资,可林却惨了,试用不到一个月,连工资都没给到就跟着我们走了。
转眼到部长新创办的公司工作几个月,但办公司远非我们想的那么容易,加上国家对海南泡沫经济进行宏观调控,海南的经济日显箫条,公司由于投资失策,又被骗子骗了几笔经营资金,公司处境举步为艰。有那么一天夜晚,我与林卷起草席、毛巾毯爬到公司租的这个招待所顶楼上,面对前方广场正举办明星演唱会,灯火辉煌,而我们心头却充满愁肠,当远方广场传来潘美辰那首《我想有个家》时,望着满夜星空,我们心里涌出浓浓的乡愁,二人忧虑而谈,直到夜深困时也懒得下楼。由于夜深受凉,我第二天就严重感冒了,原本为了省钱只吃了几片药,不想到了中午病情加重,林向公司请了假便急忙将我送到医院。
高烧不下的我,全身乏力地躺在病床上输液,林就像亲哥一样的照顾着我,见我一天未进食了林便买来一些水果和八宝粥,而当时,公司困境重重,我们都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。
时钟快指向七点,我见林有些神不守舍,不时在看腕上的表,我忙问他有什么事,他却很干脆地回答没事。我见他说没事也就不再追问他了。不一会,他说想出去卖点东风,便出去了。当他离去那刹那,身在孤岛的病床上的我,一股思乡之情涌向心头,如果此时我病倒在家里的话,呵护在我身边的绝对是我那娇妻,想到妻子,又让我想起那处于池塘边的小家,想到家时,我忽然一颤,这使我想起林也是仲夏时那次造访,我一下惊醒了,今天恰好是林的31岁生日。就在我苦思冥想时,林满头大汗跑了回来,满脸孩子般的兴奋,说:“我可以安心护理你了,今晚本来与才交上的女友约会,你病了,我放不下心,便下去挂电话推脱了。”看着都三十多岁仍打着光棍的林为了朋友而放弃约会的机会,我心头一酸,眼眶一下便红了起来,我打起精神,微微伸出左手,紧紧握着他的手说:“我的好哥们,我的病拖累了你,我代表我全家感谢你,并祝你生日快乐。”多年的歉意和感激汇成了这朴实的祝福。林先是惊诧,后马上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生日。”我颇有感慨的说:“如果不是这场病还真没准记不起你的生日。”我再看林时,他眼里同样充满感激,眼眶都有些湿润了。
我准备叫部长和同事们一块儿来为林祝生,然而林摇着头拒绝了,对我说:“目前大家状况都不好,来了又要破费,只有兄弟你记起来了,等你输完液我们俩人过吧。”看着眼前这位为人处事事事总为他人考虑全不顾自已的好大哥,我感动得快要落泪,深切对他说:“有生的日子,我们都快乐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本文章来自《衡州文化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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